凡煙小說

☆、計劃離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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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多數同學期待已久的暑假來了,對於趙沫來說,她並不希望過暑假。她不想回R城,也不想回到那個空蕩蕩的房間。可是,最終她還是選擇了這個孤獨的房間。

夜晚,是趙沫最喜歡的時光,也是最害怕的時光。夜晚帶來了寧靜,帶來了黑暗,也帶來了孤獨。一個人在這個冷冷的屋子裏,趙沫總是輾轉反側,無法入眠,便依靠酒精的幫助。她並不喜歡酒精的味道,卻迷戀酒精帶來的感覺,讓她不用再胡思亂想,暈暈地,暈暈地就睡著了。喝了幾杯後,趙沫直接躺在了地板上,已經發熱的身子挨著涼涼的地板讓她感覺很舒服。

嘀鈴鈴,嘀鈴鈴。門口的可視電話響了起來。趙沫緩緩地站了起來,身子有些不穩地一路扶著走到了門口,接起了電話。屏幕上出現了那個傻呵呵的姑娘。

“餵,泡沫,我就是路過這裏看看你在家嗎?”

“哦,上來吧”

“不了,我跟表姐一起,我媽讓我回家呢”

“哦,那你趕緊回去吧”

掛了電話,趙沫又躺在了地板上,她把自己蜷縮成一團,借著酒精的勁兒,嗚嗚嗚地哭了起來。即便是在沒有其他人的房間裏,趙沫也壓抑著自己的聲音,小聲地哽咽著。現在的她感覺很害怕,她最怕依賴上一個人,而許雯已經開始左右了她的情緒。

趙沫開始了她的暑假生活,一個人做飯一個人聽歌一個人看電視,因為許雯還要在家照顧奶奶,所以她們最多的時候都是煲著電話粥,偶爾許雯會過來陪她。每次許雯過來的時候趙沫的心裏有著說不出的開心,她自私地希望許雯能每天都這樣陪著她。趙沫越來越覺得自己對許雯有一種特殊的感情,似乎已經超越了友情,可是她不敢往下想,她對自己的感情感到很迷惑,她不是沒有聽說過同性戀,只是覺得那是離她很遙遠的詞。於是她忍不住在網上查閱了很多關於拉拉的資料。這讓她的心更加恐慌起來,她害怕自己擁有了這被世俗所羈絆的感情,她害怕許雯知道她的小心思後,失去許雯。她開始催眠自己:不要想太多,你只是太孤獨,對許雯的陪伴產生了依賴,那是友情,是友情,不是愛情。

這天,趙沫的母親張華打電話告訴趙沫要安排她出國,趙沫死活都不同意,她告訴母親她在這很好,不想再去適應一個新生活,出國的事以後再說吧。張華拗不過她,只好答應了。趙沫想起了方菲離開的時候,許雯有多傷心。她,不想許雯再那麽傷心。

開學了,趙沫和許雯都分了新的班級。許雯這次分到了樓下的班級,宿舍也被分到了一樓。晚上許雯抱著枕頭又跑到了趙沫的宿舍。趙沫皺著眉頭說:“在家不是說好了,這學期你回自己的宿舍去住。”許雯苦著一張臉說:“不行,那是你說的,我又沒真的同意,再說了,我又不知道一樓這麽潮。”“那別人怎麽都能住?”“我不管,我就要在你這住。”趙沫看著已經眼含淚水的許雯,也不忍心再趕她。傻呵呵的許雯不知道趙沫心境的變化,趙沫怕跟許雯太親密,那種感情就會越強烈。

趙沫之前的後桌王夢潔就住在趙沫旁邊的宿舍,她經常找趙沫聊天或討論問題。趙沫也總是逗的她哈哈大笑,這時候許雯就會被晾在一邊,許雯心裏很不開心,自己戴著耳機坐在墻角,抱著雙臂,擺著撲克臉聽歌。趙沫看出了許雯的不高興,可是她也沒有去哄許雯。

一次,王夢潔和趙沫討論完問題,王夢潔說要去洗衣服,看到趙沫床頭換下來的臟衣服,想順便把趙沫的一件衣服也洗了。趙沫婉拒了,說一會兒自己洗,王夢潔卻較真起來:“你怕我洗不幹凈嗎?”趙沫笑道:“你這麽愛洗衣服就滿足你。”許雯的班級今天下課有點晚,她回到宿舍樓,看到王夢潔正在衣服,她認出了那是趙沫的衣服,便怒氣沖沖地走進宿舍,把手裏的書往床上一甩對著正在看小說的趙沫說:“趙沫,你不要仗著別人喜歡你,就使喚人家!”趙沫看著生氣的許雯,瞪著眼睛,抿著嘴,反而覺得她很可愛。可是趙沫卻很無厘頭的來了一句:“我就是喜歡這樣。”這下輪到許雯慌了,她看著面無表情的趙沫,在想剛剛是不是對她說話聲音太大了,她生氣了。便嘟囔著:“好了好了,你喜歡怎樣就怎樣吧。”聽到這句話,趙沫的心抽搐起來:你怎麽能這麽遷就我,你讓我如何是好。

許雯依舊天天都粘著趙沫,她不知道她的一些親密動作讓趙沫不知所措,而趙沫快被自己的感情壓抑地喘不過來氣,她變得煩躁起來,她不想再這麽下去。在離開許雯,和帶她一起墜入那未知的深淵之間,趙沫有了自己的選擇。

許雯晚上總是很快就睡著了,趙沫就側躺在一旁用一只手支著腦袋看著許雯,她輕輕地用手指刮著許雯高高的鼻梁,忍不住流下了眼淚,她不得不開始她的選擇了。這天晚上,趙沫對許雯說讓她先睡,自己出去有點事,許雯迷迷糊糊地都要睡著了,發現趙沫還沒有回來,就起來找她。趙沫跑到了老同桌張子雅那裏說要借宿一晚,正跟張子雅和她們宿舍的人聊著天,趙沫發現許雯站在了宿舍門口,一臉怒氣,平常許雯的大眼睛就讓趙沫感到害怕,更別說是生氣時瞪得更大的眼睛了。

“趙沫,你馬上給我出來!”許雯冷冷地說道。

“呦呦,家裏人來找了...”張子雅的室友們起哄說。

趙沫沒有說話,很聽話地下床,穿鞋跟著許雯走到了樓梯口,像犯了錯的孩子一樣靠著墻低著頭。

“你寧願去別人那住,也不願意跟我住在一起了嗎”

“嗯”趙沫不敢擡頭地回答

“為什麽?”

“...”趙沫沒有回答,許雯拉著趙沫回到了一樓自己的宿舍,宿舍裏很安靜,同學們都已經睡下。許雯坐在自己的床上,背靠著墻,雙手交叉著抱著手臂,一臉怒氣,眼睛盯著宿舍的一角。趙沫坐在一邊靜靜地看著生氣的許雯。一分鐘,十分鐘,二十分鐘,三十分鐘。就這樣,時間仿佛靜止在這一刻,她們彼此一句話不說,也不動一下。趙沫看著許雯,許雯看著宿舍的一角,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了許雯的身上,她穿著黑色的緊身上衣,長發披在肩上,凸起的胸部隨著情緒的波動起伏著,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前方,趙沫最喜歡看許雯生氣的模樣,此刻的趙沫有一股想要吻上許雯的唇的沖動,但是她克制著自己。就在這時,擔心趙沫的張子雅在樓道裏輕輕地喊趙沫的名字。許雯說話了:“你走吧。”趙沫楞了一下一句話沒說,站起來就走了,回到了自己的宿舍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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